大卫•拉卡贝尔:摄影界的达利
编辑=李俊驹 文字+采访=MMMK 摄影=Fendi 鸣谢=今日美术馆
他在超现实场景里让名流们半裸拍照,他合作过的名流有詹妮弗·洛佩兹、小甜甜布莱尼、艾薇儿、惠特尼·休斯顿、埃尔顿·约翰、克里斯蒂娜·阿奎莱拉……摄影界的达利——大卫·拉夏培尔(David Lachapelle),他用水彩为图片上色、最爱让模特不穿衣服拍照、第一张图只卖了300美元,还跟安迪·沃霍尔走得很近……
(F=记者,D=大卫·拉夏培尔)
F:你的帽子上是马丁·路德·金?
D:是的,我喜欢他。
F:你也喜欢杜鲁门·卡波特吧?我们应该怎么样理解你最爱引用的他的那句,"好品味是艺术之死"(Good taste is the death of art)?
D:挣扎性、聚拢性、引导性、盲目性、自囿性……人们喜欢追逐高尚的生活和优良的品味,他们或许知道,也或许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好品味有生产线的意思,它可以把我们引进没有创造力和自我的世界里,没有创造力就没有艺术,没有自我就没有作品。
F:谈到艺术,你最初是怎样进入这一行业的?
D:我报考了一家艺术院校,也成功进去了,一直想做一名画家,但很不幸的是,我并没有完成学业,紧接着开始自己拍一些照片,得朋友帮助可以拿到画廊里展览——我在学校学习的内容给了我很大帮助,现在讲的用电脑做后期,我当时是用水彩来把照片场面做得更生动一些。而可以用水彩来给自己的作品增色,也给了我很大的创作自由度和想象力。
F:但我们觉得后来让你声名鹊起的,主要还是你给时尚杂志拍摄的东西。
D:哈哈是的,虽然我不太想承认。刚开始我很排斥时尚杂志,一心只想通过办个展来杀出一片天。我第一次比较完整的个展……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是 1984年的时候,在一家叫303的画廊里,而且很短时间后我又再那里办了另一场个展。我也只是在玩儿,但我明确知道,我想做艺术家!我要创造艺术作品!我要钻研玄学!那个时候我的单张作品叫价400美元都没人买。
F:你排斥时尚杂志但你的工作室里堆着不少时尚杂志。
D:没错,我并不阅读它们,我只看图片。
F:那你工作时候,最爱让模特穿哪一类衣服拍照呢?
D:最爱让模特不穿衣服拍照,哈哈,我的意思是,让她们穿得越少越好,不管什么场景里,一具得当的裸身终究是美好的。
F:巴洛克风格中会出现很多的裸身吧?
D:你们真的研究过我。2006年在巴黎个展的发言上我说过,'作为一名艺术家,如果让我选择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去居住,巴洛克时期当仁不让'。评论家们用过很多词语来定义我的作品,我觉得其中巴洛克最合适。因为它的包容度、它的多样性,我们看到那些精彩的雕塑,还有圣伊格内修斯教堂顶上那些疯狂的绘画,就像一出出戏剧,非常了不起,非常动感,直到现在,我在给别人拍照的时候,都会参考巴洛克时期的绘画。
F:1999年给内奥米·坎贝尔(Naomi Campbell)拍的全裸照"假使有了力量,我也不去做任何事"(If i had the strength,I'd do nothing)也参考了吗?
D: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?那副照片上的她,就像是我从巴洛克时期搬到现代的一名女性一样,只不过作为女性,她的身材要消瘦很多,而且服饰方面每个年代的美学衡量标准也不同。
F:回到你的早期时候,你上面说原先400美元一件作品都没人买,那个时候你靠什么生活呢?
D:后来是靠我的老板安迪·沃霍尔的救济啊,但是不可能一直救济下去,他就教我收藏艺术品,做艺术品投资。
F:你都没钱吃饭了,还投资个屁啊。
D:不是这样的,我第一次挣钱就是倒手了一幅画,大概赚了有原价十倍的钱,我还在股票市场待过一段时间,但后来发现自己一见到数字的犯困,作为东村一个小屁孩儿,我真的开始购买我同代艺术家们的作品,那些我认识的艺术家,我的眼光很准,买安迪的作品的时候,价格还非常好,还有吉斯·哈林(Keith Haring)、托尼·萨弗拉芝(Tony Shafrazi)、塞西里·布朗(Cecily Brown)的作品,现在都天价了。
F:上面说安迪·沃霍尔是你当时的老板,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况?
D:我们在一场演唱会上碰到的,当时这支名叫"迷幻皮草"(Psychedelic Furs)的乐队很受艺术家的欢迎,他们甚至在纽约里兹大饭店演出,我们就是在那儿见到的。他之前就听说过我,于是直接让我找时间带上我的作品去他那儿。那段时间我真的很走运,时尚杂志也在尝试接洽我,他们可能觉得我这个毛头小子很敢干吧。
F:我们记得你第一次个展能在303举办,也得益于你的"厚脸皮。"
D:哈哈,当你是无名小卒的时候,你知道自己将来会成功,就要认准目标去努力,不惜一切代价。我求303的老板娘莉莎·丝伯尔曼(Lisa Spellman)嘛,求了好多次,一次不行两次,两次不行三次……后来她被我的诚意和毅力打动,才促成了那次个展的成功举办——很多人去看了,包括时尚杂志的编辑们。
F:现在想念当时的荣景吗?
D:也不能说现在就不好,只是商业渗透的时候,大家各自心里应该有把尺。当时的个展叫"献给摩登男士的好消息"(Good News for Modern Man),后来还办了"天使、圣人、殉教士"(Angels、Saints and Martyrs),氛围非常好,我成交的第一张照片赚了300美元,为此我兴奋得几天没睡着觉。